莫庭燁驀地笑了，只是那笑意不達(dá)眼底，眼角甚至帶著一絲無奈與落寞，“陌兒，你還真是不愿給我留一絲余地??！”

　　這么多年過去，陌兒還是一如當(dāng)年那般，清醒得近乎殘忍，無論是對她自己還是對別人。

　　不知怎的，面對這般的莫庭燁，樓陌的心竟猛地抽痛了一下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強(qiáng)自按捺住自己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動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，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：“莫庭燁，你聽好了，這些話我只說這一次?！?/p>

　　“我承認(rèn)，在我心裏對你并不是全然沒有感覺，之所以一直回避你的感情，也并不是無視你的付出，我只是有些害怕，我怕自己無法給你同等的回應(yīng)，更怕自己會辜負(fù)你……但是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”

　　說到這兒，樓陌抿了抿唇，接著道：“如果你愿意冒這個險，去承擔(dān)我的‘不確定’，那么我愿意努力一試，為你?！?/p>

　　說罷便不自覺地握緊了掌心，一動不動地望著莫庭燁，屏息以待，這種緊張的情緒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。

　　良久，見莫庭燁遲遲不曾出聲，樓陌的眸光漸漸暗了下去，緊握著的掌心也松開來，旋即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，如此也好，沒有開始，便不會有辜負(fù)。她很快便說服了自己，只是心裏卻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，空落落的。

　　“抱歉，方才的話就當(dāng)我沒說……”樓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，聽不出一絲破綻，然而那眸中的晦黯卻不小心暴露了她的心緒。

　　將她的神色盡數(shù)收入眼底，莫庭燁心裏頓時涌起一陣歡騰雀躍，幾乎要按捺不住，原來，在她心裏竟也是如此在乎的嗎？

　　“我的答案，你不要了嗎？”莫庭燁抓住她的手突然開口，眼底似有萬千星辰閃爍，靜謐而深沈。

　　掌心傳來的溫?zé)嵊|感讓樓陌的心緊緊揪了起來，面上卻仍是淡淡的：“你的答案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，不用再重覆?！?/p>

　　深邃的紫眸中漸漸染上幾分笑意，其中閃爍著的明亮光彩有些刺目，只聽得他輕聲笑道：“是嗎？可我還是想要再親口說一遍呢！”

　　樓陌皺眉看向他，不知他此舉何意。

　　“陌兒你聽著，我的答案是——為何不愿！”宛若陳年酒釀般醇厚的聲音一字一頓地敲打在樓陌心頭，只那一瞬間便融化了凝結(jié)在她心底的寒冰。

　　她怔怔地望著他，仿佛難以置信他竟會如此輕易就答應(yīng)了她，遲疑了一下問道：“你，真的考慮好了嗎？我并不能給你任何的保證，甚至連我自己都不能確定，也許，也許我只是貪戀你對我的好……”

　　“陌兒，”莫庭燁出聲打斷了她，“你可知道，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，我不需要你給我任何的保證，只要你愿意接受我，便已足夠，倘若你最終還是不能愛上我，那一定是我做得不夠好，而那一天，永遠(yuǎn)不會出現(xiàn)?！?/p>

　　聽到這個回答，樓陌只覺自己的心一瞬間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的，她何德何能，竟得他如此傾心相待！想到這些，眼底漸漸涌起一抹歉意：“抱歉，是我太自私了，明明知道這對你不公平，可心裏卻還是期望你能夠答應(yīng)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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