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間的門是實木做的,門板很薄,江若瑤靠在門后,能清晰聽到外面“嗒嗒”的腳步聲——那是“新張揚”的皮鞋聲,和她的鞋跟敲擊地面的頻率越來越像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尊蠟像貼在門外的模樣:僵硬的身體,空洞的眼睛,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,手里還攥著張揚的手機。
“咯吱——”
門板突然傳來一聲輕響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外面用指甲刮擦。
江若瑤屏住呼吸,慢慢從腰間摸出那把沒刻字的鐵鑰匙——這把鑰匙比其他鑰匙重,邊緣磨得光滑,像是經(jīng)常被人握在手里。
她不知道這把鑰匙能開什么門,但此刻握著它,心里多了點安全感。
外面的腳步聲突然停了。
江若瑤側(cè)耳聽了幾秒,沒再聽到動靜,只有場館里偶爾傳來的“咯吱”聲,像是其他蠟像也在慢慢移動。
她輕輕推開一條門縫,往外看——“新張揚”已經(jīng)不見了,只有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淡淡的蠟屑腳印,從工具間門口一直延伸到一層西側(cè)的蠟像群里,像是融在了那些真蠟像中間,再也分不清哪個是“活”的。
她松了口氣,轉(zhuǎn)身看向工具間里的木架。
最上面一層擺著幾個玻璃罐,里面裝著不同顏色的蠟塊:米白色、深褐色、暗紅色,還有一罐是透明的,里面泡著幾根頭發(fā)——江若瑤湊近看了看,那些頭發(fā)的顏色、長度各不相同,像是從不同人頭上剪下來的。
木架中間一層放著幾瓶清潔劑,標(biāo)簽上的字跡模糊,只能看清“不可用于蠟像面部”幾個字。
江若瑤拿起一瓶清潔劑,打開蓋子聞了聞——味道和她口袋里的軟布一樣,帶著淡淡的檸檬味,只是更濃一些,還混著點酒精的刺鼻味。
她倒了一點在軟布上,輕輕擦拭木架上的蠟屑,蠟屑很快就被擦掉了,留下一塊干凈的印記。
“看來這就是擦蠟像的正確方式?!苯衄幮÷曕止荆亚鍧崉┓呕卦?。
她的目光落在木架最下面一層——那里放著一把消防斧,斧柄是深棕色的,上面纏著黑色的防滑繩,斧刃很鋒利,邊緣閃著冷光,斧身上沾著點暗紅色的印記,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斧柄上貼著張紙條,上面寫著:“備用工具,非緊急情況勿用”。
江若瑤把消防斧拿起來,掂了掂重量——比她想象的輕,大概兩斤重,女生也能輕松揮動。
她想了想,又把消防斧放回原位——現(xiàn)在還沒到需要用它的時候,而且系統(tǒng)沒提示這把斧能對抗蠟像,貿(mào)然使用說不定會觸發(fā)新的危機。
就在這時,工具間的窗戶突然“哐當(dāng)”響了一聲。
江若瑤抬頭看向窗戶——窗戶是老式推拉窗,玻璃上蒙著層灰,外面是場館的后院,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見。
她走過去,想把窗戶關(guān)好,手指剛碰到窗框,就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——窗框上沾著點蠟屑,像是有人從外面蹭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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