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狠心絕情之言出自寶釧,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的。
可血淋淋的現(xiàn)實就擺在他的眼前。
他的寶釧,真的是長大了。
“寶釧,你怎么看?”王允的目光看向王寶釧,目光復(fù)雜。
其中的情緒是令人難懂的。
至少如今的丞相夫人乃至王銀釧都看不懂。
直到多年以后,那個心思純善的小姑娘一步一步站在至高之位,她們才明白了。
“女兒覺得,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,他要做什么就放任他去做,爹你說對嗎?”王寶釧嗓音淡淡沒有一絲溫度,說出的話依舊冰冷無比。
王允神情復(fù)雜笑了笑,“好,那就聽你的?!?/p>
如今,他是真的服了這個女兒。
劉義將軍乃至圣上尋了這位流落在外的皇子十六年都未曾尋到,她卻靠自己的敏覺發(fā)現(xiàn)了薛平貴的身份。
可見寶釧如今的城府有多深。
只是來自于他的直覺,他覺的寶釧并不想嫁給薛平貴,甚至對他漠然。
那么寶釧她究竟想做什么?
“爹!”王銀釧一臉不悅,她實在搞不明白王允是怎么回事。
怎么能處處順著寶釧胡鬧。
“好了銀釧,薛平貴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,這不是你該管的。”王允擺了擺手道。
“哼?!蓖蹉y釧嬌哼一聲,轉(zhuǎn)身就走,顯然是被氣的不輕。
“相爺,你說那個薛公子是不是真的對我們家寶釧……有那種想法?”丞相夫人憂心忡忡,她心中總有一種隱隱不安的預(yù)感。
“這老夫就不清楚了。”王允捋著胡子,“主要嘛,還是得看寶釧的意思。”
王允一臉意味深長,他是越發(fā)的捉摸不透這個小女兒了。
“寶釧的意思是,順其自然,隨機應(yīng)變?!蓖鯇氣A笑道。
“好,那就順其自然。”王允大笑。
很顯然,他是暫時不準備將薛平貴的身真實身份捅出來。
出于種種原因,越遲越好。
一則是讓薛平貴對丞相府生出好感來。
二則是盡可能的讓薛平貴對寶釧生出愛慕之心。
三則他已貴為丞相就算圣上要獎他尋到大皇子他亦封無可封,左不過是賞賜些金銀身外之物。
天時地利人和,都不對,于他并無益處。
再者,薛平貴若是當個閑散王爺,寶釧與他過多牽扯也是一步爛棋。
當下靜觀其變就是。
“哎咦,相爺,你那么高興做什么?我們寶釧過了年就要嫁人了,你還笑得出來?”丞相夫人沒好氣的瞪了王允一眼。
“嫁便嫁,我相信寶釧心中一定早有決策,不會任由自己的命運交給天意,寶釧你說爹說的對嗎?”
王寶釧笑道,“知我者,當屬爹爹?!?/p>
下策,她使一點小聰明毀了彩樓,二月初二無法出嫁。
中策,她暴露出阿檀的身份,相信阿檀為了那份救命之恩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所嫁非人。
上策,當今圣上并非只有皇長子一位皇子,她只需要上了其他皇子的船,必然可安然無恙。
相信丞相府這個助力一定是諸皇子求之不得的。
沒有人會放棄到嘴邊的肥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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