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是什么?——我是溝渠中的爛泥?哪怕冰雪皓月的光寒冷沁骨,也不屑分給我一絲一縷?
愿得一心人,白頭不相離。
那個人會是誰?總之,已經(jīng)永遠不可能是我了?
——我一定是生病了。簡直病入膏肓:驕傲和憤怒冰凍得冷入骨髓,想要她的念頭卻火焰般燒灼著全身的血脈。
她走了。八哥輕輕拉拉我。,示意我隨眾人一起恭送良妃娘娘回宮。
所有人都向一個方向去了。他們要完成送走娘娘的禮數(shù),一會兒還走不開。
別的都不記得,我只知道她在那里,躲在戲臺后面,那不愿讓人看見的角落。
向那里走去時,我并不確定自己要什么,隱約只剩下一個念頭:我要見到她,否則,我會被自己心頭這把火,焚為灰燼……
想見到她的念頭越來越急切,有些什么人在擋路?在說著什么不相公的話?我痕不得把他們都踢進地獄。
那時的我,是真的不懂……
對一個女子,還能做什么?還能說什么?我已經(jīng)無計可施。她讓我無計可施。
我迫切地,認(rèn)真地問著她,他依然瞪大了小鹿般的眼睛,卻依然答不上來。
身邊卻總是有些什么人,反反復(fù)復(fù)礙手礙腳,耗盡了我僅剩的耐心,用最順手省事的方式解決掉一切打擾我的人,我專心地……專心地向她表達……
如何對一個女子表達,我前所未有的,全心全意的渴望?
我只剩下這一種最后的,本能的方式……
仿佛是在一場永遠記憶朦朧的夢中,擁有了她的喜悅,如此強烈……
八哥居然在大吼,她雪白的肌膚脫手而去,神情和我的喜悅似乎很不協(xié)調(diào)……
那個錦書不知道為什么躺在地上,八哥,四哥他們不知道為什么那樣看著我,她不知道為什么要如此凄厲的哀呼,叫得渾身血脈無比暢快的我都莫名其妙起來……
那晚唯一還記得的,就是和十三弟狠狠打了一架,我需要不停地向每一個試圖阻撓我的人聲明:“凌兒是我的人了!她是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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